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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

有氧会削弱增肌吗?干扰效应

并发训练的研究究竟显示了什么,哪些有氧形式干扰最小,以及如何把体能训练安排进增肌计划中。

有氧与肌肉增长训练指南

不会,适量的有氧并不会毁掉你的增肌效果。迄今规模最大的荟萃分析汇总了 43 项研究,发现单纯举重与举重加有氧训练之间,肌肉增长基本没有差异(标准化均数差 −0.01)。1

“干扰效应”确实存在,但比健身房的传言更小、更有针对性。它主要出现在爆发力上,出现在已训练者的下肢最大力量上,以及当有氧时间长、频率高,或与大重量腿部训练挤在同一次训练中时。把这几个变量管理好,你就能保留有氧对心脏健康的益处,而无需以肌肉为代价。

研究怎么说

  • 整块肌肉的肥大并未受到明显抑制。在 43 项研究中,增加有氧训练使肌肉增长的标准化均数差为 −0.01,最大力量为 −0.06,两者都与零没有可区分的差异。1 有力证据
  • 爆发力是最敏感的素质。同一分析发现爆发力有小幅下降(标准化均数差 −0.28),主要出现在两者于同一次训练中进行时。1 中等证据
  • 有氧越多,干扰越大。早期一项荟萃分析发现,较长且较频繁的耐力训练与肌肉体积、力量和功率的增长减少有关。2 中等证据
  • 已训练的力量训练者应把训练分开进行。只有当有氧和举重在同一次训练中进行时,已训练者的下肢 1RM 才会受到抑制(效应量 −0.66,而分开训练时为 −0.10)。3 中等证据
  • 跑步与骑车的差异尚无定论。一些数据偏向骑车,2,4,但一项专门针对 HIIT 的荟萃分析结论相反。5 新兴证据

证据等级反映研究的数量和质量(荟萃分析 > 单项随机对照试验 > 急性/机制性数据)。

什么是干扰效应?

“并发训练”指的是在同一计划中同时进行抗阻训练和耐力训练。干扰效应是指耐力部分会削弱仅靠举重所获得的适应:肌肉减少、力量减少、爆发力减少。

这一观点在理论上是合理的。耐力训练和力量训练会发出部分相互对立的分子信号,而一次剧烈的跑步或骑行也会带来疲劳,降低下一次腿部训练的质量。但理论上的合理性不等于结果数据。对力量训练者来说,关键问题是:当人们在真实计划中训练数周或数月时,同时做有氧的人肌肉是否会更少?

就整块肌肉的大小而言,目前最好的数据给出的答案是“检测不到”。早在 2016 年,Sports Medicine 上的一篇综述就认为,关于耐力干扰人体肌肉增长的证据“不如之前认为的那样有说服力”,并且在某些条件下,并发训练甚至可能促进肥大。6 之后的荟萃分析大多支持这一结论。

有氧会降低肌肉增长吗?荟萃分析的结论

关键研究

更新的并发训练荟萃分析(Schumann 等,2022)

设计
对 43 项监督训练研究(每项至少 4 周)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
对象
任何性别和年龄的健康成年人,无论未训练还是活跃
对比
力量训练加有氧训练,对比完全相同的单纯力量训练计划
结果
肥大 SMD −0.01(95% CI −0.16 至 0.18);最大力量 −0.06;爆发力 −0.28(显著)。跑步与骑车、每周频率、训练水平和年龄均未改变结果。

为什么重要:这是关于“有氧是否会伤害增肌”最广泛、也是最新的汇总答案,而就肌肉大小而言,答案是否定的。需要注意的是:纳入的大多数参与者并非高级训练者,而且有氧剂量是研究计划中使用的剂量,而不是马拉松式训练。

Wilson 及其同事的早期荟萃分析(21 项研究,422 个效应量)至今仍被广泛引用,它描绘了一幅更为细致的图景。2 单纯力量训练的肥大效应量为 1.23,并发训练为 0.85。这个差距看起来很大,但该分析也显示了为什么它会有所不同:耐力训练的频率和时长与肌肉体积、力量和功率的增长呈负相关(频率的相关系数为 −0.26 至 −0.35,时长为 −0.29 至 −0.75)。换句话说,有氧的剂量比它是否存在更重要。

2022 年的后续分析在微观层面进行,通过活检测量单根肌纤维,而不是整块肌肉的大小。4 在 15 项研究中,并发训练对肌纤维增长产生了小幅负效应(标准化均数差 −0.23,置信区间恰好触及零)。作者本人也指出,这与整块肌肉的结果相反,因此应把它视为值得重视的信号,而不是不做有氧的理由。

受影响最大的人:已训练的力量训练者和力量运动员

训练水平对力量的影响似乎比对肌肉大小的影响更明显。一项 2021 年的荟萃分析纳入了 27 项关于下肢 1RM 的研究,发现:3

  • 未训练者:没有干扰(效应量 0.03)
  • 中等训练者:小幅且不显著的下降(效应量 −0.20)
  • 已训练者:显著下降(效应量 −0.35)

关键在于,已训练者的这种力量损失只在举重和耐力训练于同一次训练中进行时才会出现(效应量 −0.66)。当两者分开进行时,效应可以忽略不计(效应量 −0.10)。对有经验的力量训练者来说,这是这一文献中最具可操作性的发现。

注意这一结论的适用范围。它关乎深蹲和腿举力量,而不是肌肉大小。如果你的目标纯粹是肥大,对其有害的直接证据较弱。如果你关心深蹲和硬拉的数字,或者你参加力量项目比赛,那么分开训练的建议就更有分量。

跑步还是骑车,哪种有氧对力量训练者更好?

流行的建议是“骑车,不要跑步”,这一观点有一定支持。在 2012 年的荟萃分析中,举重加跑步(而非骑车)会显著降低肥大和力量。2 在 2022 年的纤维层面分析中,对 I 型纤维的负面影响仅出现在跑步中(标准化均数差 −0.81)。4 一种常见解释是,跑步涉及更多离心负荷和冲击,因此会造成更多肌肉损伤和腿部疲劳,而骑车主要是向心收缩。

但证据并非单一方向。2022 年的整块肌肉荟萃分析发现,骑车与跑步之间没有差异。1 而仅限于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的荟萃分析发现,并发 HIIT 不会损害肥大或上肢力量,但会略微降低下肢力量增长(效应量 −0.248)。在其亚组分析中,骑车 HIIT 的这一趋势(效应量 −0.377)比跑步 HIIT(效应量 −0.176)更明显,不过两个亚组都未达到显著水平。5

诚实的总结是:运动方式可能不如有氧的强度、时长,以及它与腿部训练的间隔那么重要。选择你能持续坚持的方式。如果你从零开始选择,并且腿部增长是首要目标,低冲击的选项(骑车、坡度步行、划船、椭圆机)是合理的默认选择,因为它们更容易恢复,而并不是因为跑步被禁止。

先举重还是先有氧?

如果必须在同一次训练中两者都做,请先举重。一项比较两种顺序的荟萃分析发现,先进行力量训练时,下肢 1RM 的增长比先进行耐力训练时大约多 3.96 kg,而有氧能力(VO2max)无论哪种顺序都同样提高(差异 0.39 ml/kg/min,不显著)。7

这在实践上很合理:在深蹲前进行一次 30 分钟的剧烈跑步,会降低你能完成的重量和次数,而你的工作组质量正是推动增长的因素。热身时轻松骑车 10 分钟则不同,那不是这些研究所测试的训练类型。

举重和有氧之间应相隔多少小时?

两项来源给出了具体数字:

  • 在 2022 年的荟萃分析中,只有在同一次训练中进行时,爆发力的减少才显著;而当两者间隔至少 3 小时时,这一减少就不显著了。1
  • 一项为期 7 周的随机试验纳入了 58 名业余橄榄球运动员,比较了力量训练与有氧训练之间间隔 0、6 和 24 小时的效果。在恢复时间为 0 小时时,卧推和半蹲的力量增长低于间隔 6 或 24 小时的组,而 VO2peak 在 24 小时时提高最多。作者建议两者之间避免少于 6 小时。8

这项橄榄球研究规模小、时间短,衡量的是力量而非肥大,并使用了基于幅度的推断(一种受到批评的统计方法)。因此“6 小时”是一个合理的目标,而不是经过证实的阈值。实用的优先级如下:

  1. 最佳:非举重日进行有氧,或在上肢训练日进行有氧。
  2. 良好:早上举重,晚上有氧(间隔 6 小时以上)。
  3. 可接受:同一次训练中先举重,有氧较短或较轻松。
  4. 如果腿部和力量是首要目标,请避免:在大重量下肢训练前进行高强度有氧。

能做多少有氧而不损失肌肉?

没有研究给出精确的上限,答案取决于你的恢复、饮食和目标。数据确实显示了一种剂量反应规律:干扰随耐力训练的频率和时长而增加。2 2022 年的荟萃分析发现,每周多于或少于五次并发训练之间没有差异,1 但它汇总的研究使用的是中等的研究剂量,而不是高里程耐力训练。

作为参考,世界卫生组织对成年人的指南是:每周进行 150–300 分钟中等强度或 75–150 分钟高强度有氧活动,并配合规律的肌肉力量训练。9 这一范围恰好处于大多数肥大研究显示几乎没有或没有干扰的剂量之内,尤其是当其中一部分是轻松步行或骑车时。

你的优先目标每周有氧最佳类型时间安排
最大化肌肉增长每周 2–3 次,每次 20–40 分钟,以轻松为主;或每天步行骑车、坡度步行、划船、椭圆机休息日、上肢日,或腿部训练后 6 小时以上
增肌 + 整体健康约 150 分钟中等强度,或约 75 分钟高强度任何你喜欢的方式;如果愿意,可加入 1 次短时间歇训练尽量分开进行;如果合并,先举重
力量 / 力量举每周 2–3 次短时训练,低冲击骑车、雪橇推进、步行避开大重量深蹲和硬拉训练日
减脂期中等强度;主要由饮食来完成大部分工作低冲击,以轻松为主与腿部训练分开
混合 / 耐力赛事高(依赛事而定)针对运动项目间隔 6 小时以上;接受一定程度的腿部力量折损

这些是基于上述研究结果的实用起点,并非经过测试的处方。请根据你自己的表现数据进行调整。

为什么力量训练者仍应做有氧

心肺适能是我们拥有的最有力的健康指标之一。一项纳入 33 项队列研究(超过 100,000 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发现,体能每增加 1 MET,全因死亡风险就降低 13%(风险比 0.87);体能低的人,其全因死亡风险比体能高的人高 70%。10 这些是观察性数据,只能说明相关,而不能证明仅靠有氧就造成了这种差异,但这一规律是一致且显著的。

训练上也有好处。更好的有氧能力可以让高次数组、短休息和长时间训练感觉没那么吃力,并支持组间恢复。在上文的橄榄球试验中,并发训练各组的 VO2peak 都有所提高,8 而排序荟萃分析发现,举重与有氧的先后顺序对有氧能力没有影响。7 肌肉只是你训练的原因之一。

如何把有氧安排进你的训练分化

你的训练分化决定了有氧最容易安排在哪里。在上下肢分化或推拉腿分化中,轻松的有氧可以放在上肢或推的日子,或休息日,使其远离腿部训练。在全身训练计划中,应把有氧安排在休息日,或放在一天较晚的时段。如需并排比较这些结构,请参阅全身训练、上下肢分化与 PPL 对比。

一个以增肌为重点、采用上下肢分化的训练者的示例周计划:

  • 周一:下肢
  • 周二:上肢 + 举重后轻松骑车 25 分钟
  • 周三:坡度步行或骑车 30–40 分钟(2 区)
  • 周四:下肢
  • 周五:上肢 + 举重后可选的短时间歇训练(例如 6 × 30 秒高强度骑车)
  • 周六/周日:步行、参加运动,或休息

把剧烈的腿部有氧计入下肢疲劳。如果你增加了大量跑步或间歇训练,每周可能需要略少的下肢组数才能恢复。关于需要多少组,请参阅每周多少组能增肌;如果疲劳随着周数逐渐累积,计划好的减载对两方面都有帮助。

常见错误

  • 深蹲前紧接着做高强度间歇。这是最可能让你损失次数和负重的情况。
  • 大量增加有氧却不增加进食。额外的活动会提高能量消耗。如果你想增肌,请确保摄入仍能支持小幅盈余;参见热量盈余应该多大?
  • 从零直接跳到大量训练。像对待其他训练变量一样,应在几周内逐步增加有氧。
  • 忽视睡眠。两种训练素质都需要更多恢复。请参阅睡眠与肌肉增长。
  • 没有数据就归咎于有氧。如果你的举重停滞,在怪罪骑车之前,先检查训练量、用力程度、饮食和睡眠。

如何判断有氧是否在拖慢你的进步

研究给出的是平均数;你的训练日志告诉你正在发生什么。增加或加大有氧时,请关注:

  • 主要腿部动作在特定重量下的次数和 RIR。如果连续两周或更长时间下降,就把有氧移离腿部训练日,或减少有氧量。
  • 估算的 1RM 趋势。深蹲或硬拉的 e1RM 持平或下降,而上肢动作持续上升,是典型的干扰信号。
  • 体重趋势。非预期的体重下降通常意味着你需要更多食物,而不是减少有氧。

这时,持续记录就有了回报,无论是在笔记本、电子表格还是应用中:有氧的改变很容易与真实表现进行对照评估。关于这一切如何融入更大的图景,请参阅肌肉增长科学。

有氧与增肌常见问题

有氧会毁掉增肌吗?

不会。关于并发训练的最大荟萃分析发现,单纯举重与举重加有氧之间,肌肉增长没有明显差异。非常高的有氧量,以及紧接着腿部训练的高强度训练,可能会降低力量和爆发力,因此剂量和时机依然重要。

骑车比跑步更有利于增肌吗?

有可能,但证据并不一致。一些分析发现跑步带来的干扰更大,而一项间歇训练的荟萃分析则发现骑车的趋势略大。选择你能持续坚持的运动方式,如果腿部增长是首要目标,就优先考虑低冲击选项。

应该在举重前还是举重后做有氧?

如果两者在同一次训练中进行,请在举重后做有氧。一项荟萃分析发现,先举重时下肢 1RM 增长约多 4 kg,而有氧能力的增长没有差异。最好至少间隔 6 小时,或者把有氧安排在其他日子。

增肌期间能做多少有氧?

每周进行两到三次中等强度训练,或达到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每周 150 分钟中等强度活动,极不可能限制增肌。摄入足够的食物以弥补额外消耗的能量,并把高强度的腿部有氧安排在非腿部训练日。

实用的答案

可以做有氧。就肌肉大小而言,最好的证据显示:在大多数力量训练者使用的剂量下,干扰几乎不存在或极小。让有氧以中等强度、低冲击为主;合并训练时先举重;把高强度有氧与大重量腿部训练之间隔开数小时(最好 6 小时以上)或一整天。这样就能保护你的举重表现。如果你是想提高下肢力量的已训练力量训练者,请认真对待分开训练的建议。然后让你的训练日志而不是恐惧来告诉你是否需要调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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